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管向东:乐观估计武汉疫情或4月底前结束

抗疫深访谈

文/图 羊城晚报特派武汉记者 张豪

“现在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的救治流程比较规范,治疗的关口也不断前移,救治率明显提升,一切正在有序进行。”全国著名重症医学专家、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主任委员、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管向东,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他乐观估计,3月底湖北除武汉外疫情可结束,4月底前武汉疫情可结束。

2月2日,作为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管向东赶赴武汉执行紧急医学救援任务。一个多月来,他充当“救火队长”,将一个个患者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能够成功救治更多患者,是一件很欣慰的事。”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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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医护工作者责无旁贷”

疫情发生以来,管向东的心时刻牵挂着武汉疫情。作为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主任委员,1月29日,他与中国医师协会重症医学分会、中国病理生理学会危重病医学专业委员会相关负责人率先向全国重症医学同道发出倡议书,号召同仁积极响应、勇于担当,做打赢疫情阻击战的前沿战士。

“重症医学专业,自她诞生的第一天,就注定了与现代医学面对的灾难、瘟疫、战争和临床医疗生命支持与救治的密不可分,就注定了从事这个专业的医护工作者的责无旁贷。”倡议书发出后,全国重症医护人员热烈响应。

2月2日,他身先士卒,毅然奔赴湖北武汉,投身抗疫最前线,担负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症患者的救治、指导等多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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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打乱仗,看着真急人”

风尘仆仆赶到武汉,管向东一刻也没有停歇。2月2日当晚,他就前往金银潭医院开展救治工作。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他辗转金银潭医院、武汉协和医院西院、汉口医院、武汉中心医院、武汉人民医院东院、武汉蔡甸区人民医院等新冠肺炎患者定点收治医院,进行指导巡查,并筛选出重型和危重型患者。

“一开始打乱仗,病人太多,医疗人员、医疗条件等都不足,所有的新冠肺炎患者都统一管理,医护人员也不清楚如何区分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看着真急人啊!”管向东说,见到这种情景,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少重型和危重型的患者得不到及时治疗,造成前期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的死亡率比较高。

为了响应中央的“四个集中”原则(集中患者、集中专家、集中资源、集中救治),国家专家组成员分成十二个小组,前往武汉各个收治医院,挨个筛选重型和危重型患者,集中治疗。

“如果患者所在的医院有条件治疗就尽量不要转院,没有救治条件就尽早转院,越早转对病人越有利。”管向东说,专家组成员前后进行了三轮巡查,尽量做到不漏一人。“四个集中”措施取得良好效果,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的救治工作逐步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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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患者死亡率不断下降”

2月8日以前,湖北天门市新冠肺炎患者的死亡率一直位居全国之首,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管向东临危受命,只身赶赴天门指导救治工作,忙碌完一整天的工作后,当晚他又赶回武汉。在随后的两周内,天门市仅有一例患者离世,死亡率显著下降。

2月16日至18日,湖北仙桃市死亡率位居全国首位,“救火队长”管向东又来到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指导当地医生为危重患者制订治疗方案,理清重型和危重患者收治程序。为患者调节呼吸机参数、实施俯卧位通气治疗,他说:“只要对病人有利,我们就一定要想办法做好。”

气管插管对危重患者的救治十分有效,但感染风险也很大。为了鼓励医护人员对危重患者插管,他找同学朋友四处募捐了近50套医用正压头套,赠送给有需要的医护人员。“打消他们(医护人员)的顾虑,让他们安心为患者做气管插管。这样忙碌下来,目前湖北各地的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的死亡率不断下降。”管向东说,“能够成功救治更多患者,是一件很欣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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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支持是主要治疗手段”

除了指导救治重型和危重型患者,管向东此行的另一项重要工作,便是和其他的国家级专家组成员一起,编制重型和危重型患者诊疗方案。

管向东介绍,湖北重型、危重型患者众多,各地赶来支援的医护人员重症医学专业能力参差不齐,如何更好地提高重型、危重型患者的救治成功率,急需一个简明实用的方案指导临床一线工作。

“集中重症医学专家的智慧,形成一个专家共识,对患者的常规化治疗会有利很多。”管向东说。作为中华医学会重症分会主任委员,他会同北京协和医院内科ICU杜斌教授、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邱海波教授等国家级专家,高效严谨地编写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型、危重型病例诊疗方案》,由国家卫健委、中医药管理局共同下发湖北及全国各地,为临床重症治疗提供了实战依据。

记者了解到,方案介绍了重型和危重型患者如何区别,有哪些特征可以诊断;抗病毒药物及抗菌药物如何选择;对于需要气管插管的患者该如何正确操作等。

“目前还没有抗病毒特效药,生命支持是主要的治疗手段,熬病程,让患者生命支持延续下去,熬到他们体内抗体出现。”管向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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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武汉的疫情防控形势逐渐好转。3月2日,新一轮的巡查工作又开始了,管向东被安排到湖北荆州、天门、随州、孝感等四个地级市巡查。

“四个城市巡查下来,我感到很惊讶,疫情控制得这么好,最近几天基本都是0新增确诊病例。”管向东说,在荆州,辖区内各个县市的重型和危重型患者都由专家组筛选出来,统一在荆州市中心医院集中救治,由广东医疗队主要负责。“他们将儿科改为ICU,重症医疗水平提高了不少,3台ECMO(体外膜肺氧合)同时运作,这样的临床救治水平在世界上也是遥遥领先的。”

截至3月7日,湖北重型和危重型患者仍有5000多例。管向东表示,死亡率还需进一步控制,这也是接下来工作的重点。目前各个医院主要是消化存量患者,让治疗的关口不断前移,救治率得到明显提升。他乐观估计,3月底湖北除武汉以外疫情结束,4月底前武汉疫情可结束。

“期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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